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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关于春天的故事。已然是春天了。
Sue握着雨伞站在路中央等着过马路。那是一把淡粉色的遮阳伞,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头发重重的贴在脸上。说话带着纯白色的哈气。
春天么。
你说你病了我就立马出现在你面前了。包里囊括了所有的需要。药,以及食物。
你把门留着,早料到我会来看你吗。
我坐在床沿抚摸你的脸,你还在熟睡。身体滚烫,脸色潮红。房间里昏暗的如同夜晚的秘密森林。
Sue出门去楼道的阳台上抽烟。等水慢慢烧开。
Sue冻的直哆嗦。是春天么。为什么春天依旧不肯温暖起来?
Sue低下头,重新点燃了烟。烟头居然被雨淋了透湿。
Sue的耳边响起了莫扎特的C小调赋格。
Sue说,这是一种只属于我们的落寞,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会般的落寞。这是一支歌,是重唱,来自深幽僻静的山谷。
这是Sue最近一直听的。
Sue总是会重复不断的听同一首她喜欢的曲子,听很久都舍不得换掉。和爱一个人很像么,徘徊不定依是不愿离去。 一进门,便听见厨房的水嗤嗤作响。
在我把水放在你床边桌上的时候,你醒了。
你之前真睡着了吗。我表示怀疑。
你头靠在嫰黄色的枕头上,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企图看穿我。我躲开你的视线,端起水杯。来,快趁热喝了。
你猛然坐起来,凑过身子搂着我,轻轻的贴着耳根说,你还爱着我,我知道。
你一点没变,还是如此蛮横霸道,这样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知道么,我曾一度沉溺于你疯狂般自私的占有,让我觉的安心。即便是现在。
你的每一寸皮肤好像都是一枚一枚烧红的铁钳,赤痛般的犀利,肆无忌惮的尖锐。尖锐的能刺伤我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
而我的身子总是这样冰凉,一如从山涧滑落的清凉而刺骨的泉水。你说它是透明的。你说谁都能轻易把我看的清清楚楚。
你还说我是一支带刺的猩红色玉兰。
Sue对自己说,这是一部电影。黑白电影。
你正在看着另外一个叫Sue的女孩和一个男人的故事。你是观众。
你还爱着我,我知道。
我没有回答你。你说出了事实,反驳毫无意义。倒是你又为何重申一个无聊之极的话题?
人犯贱吧。我贱。你更贱。
我们早已划清界线,你何必继续纠缠,还拿另外一个女人做盾牌,和我叫嚣。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有强势后台的女演员,而我不过一个孤身奋战的小兵。
我已经看的很明白了,你不用故意让我死的更透彻。魔鬼么。
我恶狠狠的望着那杯放在桌上的水。早已冷却了,没有一丝愤怒的波纹,明亮的能看见杯里的灰尘。
我很想把你的脸一把揉碎塞进口袋里你知道不知道。
Sue握着雨伞站在路中央等着过马路。那是一把淡粉色的遮阳伞,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Sue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Sue侧着脸看迎面而来的车潮。那是一片猩红色的暗流。
其实,玉兰不是猩红色的。玉兰是被暗流染红的。
谁说出淤泥而不染?
Sue回头看着通向这个男人家的小路。晃如隔世,真的是这样。
师太写到穿一件旧银狐走在微雨里,最落魄时也自有一分潇洒派头的女子。
林说,你也要这样。
林,你知道吗,这个男人也叫林。他叫林叶。
林,我很落魄。
林,带我回家吧。帮我撑着伞,带我回家去。
林,我现在是一个空心的木偶。
我越来越确定生活的确越来越荒唐。
春天也会下冰雹。莫不是艾伦坡的红死病假面舞?
Sue说,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假想中的故事。
还未绽放,就已凋谢。还没展开,已经结束。
关于Sue很早以前写的。
今天突然看到,拿出来纪念。
两篇。
Sue还是个孩子。
Sue是个神经敏感的孩子。
Sue总是在每一个黑漆漆的夜里徒步去Belle家并在清晨时分惊醒。 Sue走路的时候东看西看。Sue觉得后面有人一直跟着她。想谋杀她或者想保护她。不管怎么都是幸福的。 Sue抽烟用左手。因为右手有很多事要做。右手很忙。一天到晚不可以闲着。Sue不能让抽烟耽误了右手的工作。这样不好。 Sue爱上了Nolstalgia。是Every Little Thing的作品。Sue说1分33秒的时候最好听。她流泪了。 Sue最近重感冒。咳嗽。流鼻涕。打喷嚏。Sue的鼻子特别干燥。干的快要裂开。 Sue一个人的生活开始以后就感冒了。Sue觉得自己很倒霉。不过没有死掉。还好。还好。Sue安慰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今天他让Sue答应一件事。 Sue说好。 他让Sue保证他以后不再抽烟。 Sue没有答应。 Sue没有办法做到。Sue轻轻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Sue说你只要来美国我就戒掉。 他在英国。是Sue喜欢的地方。 承诺再一次成为泡影。 承诺再一次成为泡影。 所有的承诺都是泡影。 所有的承诺都是泡影。 都是泡影。 都是泡影。 承诺。是迟早要衰退的一片废墟。 他说他从来不对没有把握的事情做承诺。 你们。我们。他们。没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活到明天。 其实。死掉的人。 也有不愿去的地方。 Sue和他都有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些残缺的过往。 Sue让他安心的睡觉。 Sue不要他担心。 Sue不想这样。不想这样。 每个人都要有健全的身子。 或者。一个破碎的心脏。 Sue明天要去医院了。 Sue明天要去医院了。 Sue会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会闻到尸体腐烂的气息。 Sue会很快离开。离开。 不愉快的地方不要久留。Sue说。 Sue说爷爷就死在这里。 Sue想到爷爷就哭了。 Sue哽咽着吞了片药丸。 Sue拿盐水漱口了。 他说对感冒康复好。Sue照做了。 Sue洗脸。把眼睛洗的红红的。像只找不到胡萝卜吃的兔子。 Sue咳嗽了一下。看见了殷红的血。 Sue明天去医院。 Sue明天就去医院。 Sue安静的平躺在床上呼吸。呼吸。渐渐睡去。 年整。
六一的时候我睡过了头。
我没有节。也没有看见街头嬉戏的孩子。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我希望看见他们拿着五彩缤纷的气球伸长舌头舔冰淇淋的样子。牵着手跟在父母屁股后面疯疯癫癫叫嚷的样子。死赖着买棒棒糖的样子。收到一篮子礼物欣喜若狂的样子。 都没了。都没了。都消失了。都消失了。 曾经的节日。 这里早上天晴。中午天阴。下午下雨。晚上就寒冷起来。 早上天晴。中午天阴。下午下雨。 早上天晴。中午天阴。下午下雨。 暴雨。倾盆大雨。 反反复复。所以我生病了。 大把大把的药物进入我身体。伤害了我的胃。我的肠子。我的喉咙。一片沙哑。 我的心脏咚咚跳。失去了规律。 一盒纸没了。一堆药没了。雨还在下。 我盖上被子蒙头大睡。以为第二天清晨醒来就能恢复正常。康复。然后微笑。 睡过了头。自然作业就没了。 我过了整十七年。在节日以后。我想回忆一下。 一年。
我很虚弱。因为早产。但是有钢琴。 二年。
和父亲的合照我挂在墙上。很温馨。很亲切。我想他。真的。 三年。
三年二班。我上了幼儿园。没有哭喊没有叫嚷也不留恋。我就背着书包进校了。 四年。
患上水痘。腮腺炎。折腾的天翻地覆。 并开始画画。每天晚上母亲载着我去少年宫刻苦努力。来回花掉一个小时。我学的很认真。但是进步不大。 五年。
辍学。幼儿教育到此结束。 六年。
面见钢琴老师。细声细气的叫婆婆。弄得老人家好不欢喜大叫这个孩子乖。 七年。
我被拽到一群老师面前说我家地址。我家经济。父母工作。为得是上重点小学。也就是当时所谓的就近入学。老师们张牙舞爪。魔鬼怪物一般的审问我。我抹着眼泪跑了。 学最终还是上了。很费了一番周折。 父母想让我好。很好。应该是从生下来就有的愿望。 八年。
两根杠的中队长免职了。因为我蓄意捣乱因为我榜样没做好因为我不得民心。可是当初不是全班匿名选举出来的吗。我很想不通。我没有变。是他们变了。 九年。
在琴房后面的空地受人欺负。绊。打。砸。她死也不服气我全国选拔赛第一能免费去青岛总决赛。 父母闹离婚。我躺在床上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十年。
这是个大年。十年。活了整十年。 我邀了好多院子里的玩伴来家里吃饺子。5个人10盘饺子每盘40个不一小会就翻了个底朝天。电视里放着借来的动画录像带。迪斯尼的什么片子忘了。但是记得有青蛙。有蜜蜂姑娘。童话童话。 我们坐在长凳上拉开嗓子唱青藏高原。七音不全确很起劲。二姑推门进来说够了够了,你们可以回家了,不早了。大家一哄而散。 我失望的坐在角落哼小调。 十一年。
父母说。你要不要学钢琴专业。我含糊其词答应了一通。结果现在后悔。 十二年。
休学。全力以赴攀登川音附中。 努力还是有收效。 抽第一根烟。 十三年。
分分合合的一年。琼遥阿姨的感情戏上演了一幕又一幕。 我初一。 十四年。
去德国走了趟。不会德语英语结巴。歧视倒是顺顺溜溜满腔热血的进攻。 去歌剧院看了一场歌剧。 去奥地利探望莫扎特。 去踩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路过喷泉。咖啡店一家接一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去美术馆从那些被认定是值得纪念的东西面前走过。把他们装进自己的心里。 去教堂顶礼膜拜。十字架。管风琴。彩色玻璃。圣台。蜡烛。红衣主教。修士。镶金边的羊皮书。悬挂在大堂中央的基督。圣经。洗礼。赞美诗。整排整排的木头椅子已经腐朽,坐上去会有吱嘎吱嘎的响声。倾听圣母颂清秀的如同一粒干净水滴的旋律。仰着脖子看满墙满壁的油画。在灰暗的地下室盘腿坐下祈祷。 冰凉的手。安静的心。 十五年。
似乎很平常的过去了。 十六年。
在天津听说狗不理包子。狗不理那我也不理。后来别人说我错过了特色小吃。 站大街上叼着烟到处找人借火引的旁人侧目。 成功完成演出任务。居然还有嘉奖。 十七年。
参加了夏令营。加拿大的日子过的可以说乱七八糟。上了救护车进了急诊室。和一个男人再次碰面。又遇到另外两个男人。和室友闹矛盾。昏厥。没日没夜。 莫名其妙的说要去留学。然后这就来了。 我母亲跟着我让我闹心。在连续不断的冷战后,母亲回国了。我希望她再不回来。当然,她依然是我母亲我不能否认。 被两个男人贬低。嘲笑。 断发。染发。不化妆。 通宵达旦的做作业聊天看电影听歌。没有夜生活。 我现在一个人。 十七年的时间。碌碌无为平淡如水。 十七整年。十七整年。 你说我还有多少整年能活。 趴在阳台上,看过往车流。想象自己是个过路的烟花女子。边走边爱。人山人海。 只当某一场盛大的演出凋零谢幕了。 ------所谓纪念都是小。怀念才是大。
原来两年以前的故事是这么个样子。
两年以后的现在,很多记忆都消失了。或者我根本麻木了。
怀念是很美好的。
十年以后,二十年后,如果怀念依然美好,虚度的时光也不再奢侈亦或悲痛。
一切都坦然了。没有惨淡。
Vol.1-The Gleam of that Steel夏天和秋天以及冬天。美国的。包括费城和纽约。
边走边看。边看边唱。
Queen说,花未全开月未圆。
Sue说,我感觉我又回到了空气混浊的钢铁时代。
两个人。两个世界。两张地图。
谁说无心插柳柳一定成阴,世事无绝对。
从医院出来,走上这座大桥,差不多6点多的时候。
铁窗在我面前晃悠晃悠。囚犯般监禁的感觉。我握着铁窗使劲得摇动,耳朵里全是刺耳得铁锈声。
摇累了,慢慢蹲下来。从铁栅栏的空隙中无聊的过往车流。我并不想马上动身回家。
我是个散发的女子。坐在街角,目不转睛的偷窥这个世界。
你看到远处的天了吗。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坐在天边的云朵上吃棉花糖唱着只有山谷里才有的回声。
腿麻了。我站起来开始往前走。铁窗消失了。
脚下是安睡的河流。
假如没有那条公路,亲亲的布娃娃也可以甜甜的入睡了。
顺着大桥一直走下来,不经意间发现的。
一个人的手印。
很奇怪怎么会打下如此深的烙印。莫不是在锻造这段路的时候印下的?
多么历史。
我一直以为这个颜色是美丽的。绿的如此美丽,华丽,漂亮。
夺人耳目。
艳而美。触目惊心。
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液体。有毒么?
从绣迹斑斑的铁门里流出来的液体。
我想起工业时代的污染了。绿色的污染。
但却又是明亮的。 唯一一张纽约之行留下的照片。
从出租车上用手机拍下的。
很复古的车很复古的时光。或者,很现代的车很现代的年代?
是私人的?还是公共旅游用的?
我也想坐。
地下道。
漆黑。只剩绿色的暗光。
我想起发条橙了。
这是个罪恶的地方。
年久失修的通道。
暗哑的光。无穷尽的黑暗。
同样是个罪恶的地方。
这是地面。
我又想起了周迅。周迅和周迅的电影。
以及,曾经。还有工业时代。
一个有关于钢铁,铁锈,刺耳的故事。
懒了。又很久没写了。
脑子一乱就写不了。写不了我不写了。我照照片。
我要保持更新。
疾。你是残废吗。我是残疾么。
什么叫残疾。什么叫残废。有谁告诉我。
Sue,你知道吗。你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永远都不会正常的爱上一个人或者持久的爱着。
长久以来,我总是试图变成一个冷漠的女子。
在必要的时候孤立在需要的时候骄傲。淡然的分离释怀的接受。如此这般,一台戏剧表演便能瞬间化为吹拉弹唱的小调。
我难过的时候身体会变得极其冰冷。手抖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假如你在我身边。请你抱抱我。吻下我的额头。
他们说,你的爱可以温暖一世。那是一朵未曾凋谢的白玉兰。
残疾的人需要安抚。难怪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这样的和蔼可亲。
残废和残疾是有区别的。
和母鸡下蛋是一个道理。有了蛋才有鸡。有了缺失才会恶化成疾。
林叶在去年的夏天说,我会一直记得我曾吻过一个鼻尖冰凉的像猫一样的女孩。
那是一个赤道人民也会张口抱怨的盛夏。仙人掌也流着泪枯萎了。
写给Queen。Queen,我终于回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终于。 回去的时候盼着回来。回来了又想回去。 成都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又不得不留。 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清楚了,结果还是死在自己手上,死在自己的自以为是上。 当你靠近沼泽的时候,没人知道你将会怎样所以谁也不会好心提示,毕竟这是个你不说话没人会把当你哑巴的时代。 当你陷入沼泽,人人求自保无心理会你的生死。到头来只有垂死的人互相干架,谁赢谁活,或者头破血流几败具伤也不是没可能。 还好我走出了这片沼泽,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猛然发现我又被卷进了一场是非。 阿错的衣服为什么转手到我这里我不清楚,我走前托付给了别人。在此期间近两个月的时间是非漫天飞。那时你已经走了,我就想你是不是正在上海逍遥的两袖清风无牵无挂。 Hana和阿错的是非不用我来搬弄也大有人在况且我没兴趣七嘴八舌对别人的私事说长道短,可却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再说丽江。 我兴高采烈踏上了去丽江的旅途。以为这将是一次美妙的旅行。但我错就错在被一场事先伪装好的表演给骗了。骗得尽善尽美天衣无缝。死也死的毫无退路。 Hana买了单只的罂红色羽毛耳环送你。我没有。我怕了。我怕Hana。怕她姐姐。他们的刻薄他们的是非我已经招架不住。我就是喜欢那颜色喜欢那羽毛我知道它配你肯定很漂亮但我就是不敢说。我不想听谁八卦我还爱着Hana。我讨厌Hana眼睛里的无所谓和鄙视。 我懦弱么。算么。 Hana说她不想再伤害谁。说她拥有的已经足够。说她不后悔说她只是偶尔回忆。呵,谁能对自己说过的话做一辈子的承诺,所以我不怪她。怪自己。 我他妈就是一丑角。我只能一笑而过。 之后,我几乎避免了所有和Hana见面的机会。不针对她。我脱离了她的世界。 或者,这不过是我给自己设下的圈套,然后捆死了自己。如果我不曾靠近又如何离开。 当你站在事实中央,你便看不清事实。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竟然发现外面是个崭新的世界。崭新的空气崭新的人。 我很花了些时间自嘲了一番。原来我是只绕着自己尾巴旋转的狗。转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起点。 其实在我走前,很想见见你,见见阿错。是非蒙住了我的眼睛,当我取下眼罩,已经落伍了。我已经失去。 谁知道谁值得一辈子的信任,谁又舍得花一生的时间赢得另一个人的信任。除非你是神明。你不是。我不是。我们都不是。所以我们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无需去猜测什么。 Queen。我们都是牺牲品。 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看到你的字突然想说点什么。零零碎碎。凑合看吧。 祝你和阿错都好。 Milonga for 3。当Hana爱上阿错的时候,我泪流满面。
原来你们终于还是相爱了。 阿错问我是否还爱着Hana。我不置可否。 和Queen再没提到阿错,或者问起Hana。 阿错是一个满头黑发的女子。 自我走之后,Hana和我说话总共不到十句。 我对阿错说。她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写于2005年底。 暖。记- -写于2006年2月13日冬天 远。题记-
无论如何,我们只是擦肩而过。
良宵苦短,知足常乐。何必海誓山盟。
过驾生烟,冰封千里。我们垂手而立。 已经两年过去了,来回颠覆上下起伏。我累了。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倒是不同于去年的孤苦伶仃。三个月的时间,我将以笑代万愁享尽世间浮华。尽管我依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或是会做什么。 长途跋涉之后,我终于到家了。
阳春三月时我还撑着一张暴戾苍白的脸连日熬夜,如今两个月过去我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我对乔说,这两年比任何一个十六年都更加苍白更加漫长。
坐在公车上,人流拥挤稀攘街道像过电影一般流转千回。
黑白,黑白,我的眼前只是一面又一面的黑白镜头。
这是个浮躁的季节。人们焦急的路过,狠毒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可以渐渐心安,平静,喜悦,找一个温暖潮湿的角落唱舒服的歌写舒服的文字,然后学会淡定的成长和离开。成都的空气漫着一股强烈的火药味。这是我对乔说的第一句话。
两年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成都双流机场的接机口,我们相对而站,不停的微笑。
鼻子塞的难受喉咙干涩,脑袋肿胀,一阵风吹过就可以泪流满面。
在车上,看过往人流稀攘街道,我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根烟。 还记得一年前的感恩节,我答应你开始写日记。为你,也为自己。 我一点一滴记录着,慢慢的叙述,行云流水,天衣无缝。直到某个早晨醒来,直到我逐渐脱离特定的生活状态,我终于释怀,开始学会忘记。 也许因为太久不再写字,每一句话都变的困难起来。 我轻轻翻着曾经写给你的字,莫名的流泪忽然的心悸。却不疼痛。 该疼的已经疼过了,该恨的也恨了,是否是时候微笑着坐看风云突变。 女人的寂寞是一场奔赴。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半途而废。我不寂寞,所以还可以傲然的活着。我不孤独,孤独多么可耻。只是悲哀。因为女人终究是战争中的牺牲品。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不会自我保护的人。因此我顺理成章的迟钝起来。我以为这是最简便可行的方法,如同乌龟缩壳,奈何你怎样对我依旧生龙活虎,孰不知和鸵鸟防身一个道理,倒是换来更多的悲哀,不知如何收场。 大片大片的风吹的喜悦。晕黄的灯光打在身上,我点了烟,坐在床沿看你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地板亮晃晃的,横竖分明。
同样是一年前,当我还在骂骂咧咧痛心疾首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走的不留情面笑的差强人意。若不是我前后徘徊你暧昧左右,或许我们依然行同陌路。
你与我于车站道别。
拥抱过后起程开往不同的目的地。
你上了车我上了路。眼前依旧是一面的模糊。
我们已经相隔太远。
只是一只不哀不伤的歌还在唱。 回归。该走的人走了。该忘的人忘了。 我被打入正常轨道。
现在是2006年。
你在今早离开,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你独自去了车站。
没错。我想要两个人的温暖,尽管我口口声声说让你为自己活,一个人活。 多了一个人,生活可以复杂的超出我所能及。我没有力气,也没那个胆量,我不想试图控制我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是个不喜欢负责任的人,就算我伤害过谁或者谁伤害过我,事实如此我改变不了也没法改变。
The World is Cruel, Everything Could Be Something But Could Be Nothing As Well. 当忘记变的越来越轻车熟路,我也开始忘乎所以无所畏惧的糟蹋自己。 乔说,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去爱别人。 我抛弃了自己,也放弃了所有。
欠你的,我会还,无论以何种途径。 从出生以来,我一直在一点一点的欠,一笔一笔的还。什么人在我身上消耗了什么,比如人情,比如金钱,比如时间,组成了一条厚重而颓长的债单,一字排开,在我脑中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没有谁会傻到毫无条件的给你多余的照顾。不管是报答抑或感谢,索取形式总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姿态呈现。是如今偿还还是以后,只是时间问题。
开道荼蘼花事了,无爱无恨的土地才会再萌芽开花。 I am reborn in reason, the world is good. 他们。![]() 我只是需要穿越一堵墙一座塔便可以抵达尽头。 你可以说希望如果光明,或者说彼岸如果无法触及。 前尘白雪,百转千回。 我依然什么也不能做也做不了。 我宁愿笑着说放弃也不甘承认曾经攀爬登极,跌宕起伏而粉身碎骨。 他们让我成长,但却不让我衰老,把我塑造,却不把我冶炼成型。当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我不敢确信我是否还将拥有同样的勇气承担一个可笑并且庞大的错误。 这个晚上,我终于还是没能拾起那只破碎的杯子轻描淡写的微笑。 Sue,你依然不够坚强。 我们行走,因为有自知。我们对抗,因为强大。就算麻木就算厚颜无耻,或者恐惧或者躁动,谁也不会为你改变或者被你改变,如同生老病死,爱恨离别,花开花落,不过例行公事,一花一世界,你别无选择。 一个华丽绚烂的过程起始至终都不曾是浮云流动般的祥和与美好。 我明白,快是斗争的时候了。和所有无可救要的过去斗争,和自己。 无中生有。![]() 站在铁轨上,依旧看的见几年前的痴心妄想。 君子之交淡如水。 YES。开始。结束。有始有终。
虎头蛇尾已经过时。现在是狗年2006。
有很多想说的,但适可而止。
多嘴多舌引火烧身。
学聪明了就别犯同样的错误。这是忠言逆耳的话。
需要清楚的已经明了,需要了结的已经结束。2006年,我要辞旧迎新。
不用着急不用担心,信然徒步大局以定,尽善尽美天衣无缝。
快乐快乐。吉祥吉祥。 安和安和。同喜同喜。 I can always make you smile。
以庆祝本站重新开工。 安。![]() 50颗安眠药摆在我面前,喝杯水吃下去一切都将结束。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一干二净一清二白。到此为止永不相见。
你有余地。我还有选择。
如果你一定要以死相逼,便毫无退路。
If I died, you won't see me again.
Never Ever. 再见。 你坐在某个墙角指着我的头发说,假如你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就会爱你一辈子。
Coka,I am fine.我要绚烂的孤身战斗下去。 母亲从西双版纳买的扎染衣服。母亲带来的黑边长框眼镜。
我有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我想她。距离,确实很美的样子。 如果妖精和日本女孩产生化学反应生产出来的就是你这种动物。Chris冲我一阵魔鬼般的疵牙咧嘴,说要来看我。
哦。是么?
不学无术鬼混纽约,原来我可以同样猖狂。 曼哈顿的酒吧里,我的耳环突然消失。一个小时后,一个男人还给了我。
我半闭眼睛怀疑的看着他,他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脸颊径自走开了。 后来Mike跑来我家溜达。敲门。开门。我愣住半响不言语。然后歪着脑袋定住看他的眼睛。
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记得要做什么。 我不屑的说,你可以走了,也不想再在这里见到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闭上嘴。我关上身体。我安静。
我开始不知所措,然后渐渐明白原来一切不过徒劳而已。 在我把指甲染成黑色的一刻,请你遮住我的脸聆听我的哭泣。
如果你说爱,我说离开。
如果我说放弃,你说相聚。 无爱无恨的土地才能再萌芽开花。 睡觉前,给我一个吻。 亲爱的,晚安。 她是富家公主。你是英国绅士。
我是在快餐店外坐着看风景的陌生人。 Silence is Easy。坐以带毙向生而死。
头发烫卷的一刻,我的思绪也跟着混乱了。 如果你在我恐惧惊慌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会感谢你。
可惜你在遥远的丹麦。或者莫斯科的红场。 我既没有檞寄生。也没遇见圣诞老人。
如果你快乐,我笑一笑,让我们一起度过。 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忘记了。 我始终保持骄傲,直到最后一刻。 零点十分,我战死街头。 I've seen it all, I'll never regret. 再见。 感恩。这是第二个年头的感恩节。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做着第三者的角色,为了一个去看女朋友的男人动笔记录某些事实。
这个月初,我度过了少年时期的最后一个生日。
我不激动。我不向往。我很平静。
童贞过往如此简单。虚无缥缈的生活就这么消失了。眨眼就没了。
男人很擅长以最花支招展的妖娆语言获得女人的身体。
就比如一只蚊子。我吸光你的血抽干你的养我有了力气我继续我笔直向前我还有其他目标等着攻破。你呢你无话可说你只能静悄悄的坐以待毙谁让你在我吸血的时候不赶我走或者狠心杀死我或者我只能说你愚蠢连我吸血的时候你都没有察觉。你真是无可救药。
女人真是无可救药。
我无可救药。
一朵黑玫瑰的凋谢需要时间。你可以选择坐在某个舒适的位置等着它在凌晨洋洋洒洒走向断头台。如同一场五光十色的烟花散落。
男人更加聪明。他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让你盛放也能在一瞬间的功夫里把你摧毁。毁的毫无退路支离破碎。
然后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点上烟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边缘。嘴角挂着血腥恐怖的微笑。
这个男人为了性与我周旋了一个月。
我为了爱情和这个男人纠缠了一个半月。
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我是掌握整个局面的首领。我以为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位置可以轻易的离开或者进入。我以为这场游戏的胜者必定是我。
你可以说我狂妄自大, 也可以说我卑鄙无耻。
没错。我非常清楚这是赌博。是游戏。是决战。不过当我真正带着武器参加战斗的时候我居然可以傻到眼睁睁的任他蹂躏也不愿承认那是事实。
我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努力让自己相信什么都没发生过。逼迫自己忘记一切然后站起来重新开始。
感恩。
我混混噩噩睡到下午爬起来看见阴森森的天还庆幸自己这么容易的熬过了感恩节。其实不过下午5点。
感恩节很操蛋。去他妈的感恩。
你给我听着。我不是基督徒。我也不需要感恩。
谁谁谁做过什么事让我值得感恩。你也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活在这个世上是一种福份。
我他妈的不想听。我到底福在哪儿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披头散发的坐在床沿嘶心裂肺的对着镜子喊。摔碎了香水瓶子和玻璃杯,也打碎了镜子。
看。快看。镜子里是多么扭曲的一个人,而且和我一样面无血色。
我摇着脑袋心里反复念着无可救药,一边开始着手跪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结果戳伤了手指尖。
腥红的鲜血迅速漫了灰黑色的地毯。鲜活的血,还有热气,象头颅里涌动的血液一样暖和。
我起身去厨房找相机要把这一刻留下来。
刚走了没几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头狠狠的磕在走廊的墙壁上,疼的呲牙咧嘴。
我斜靠在墙角,突然就看见你端着枪朝我走来,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芒。你缓步靠近我,渐渐举起枪,把枪口对准右侧的太阳穴一扣扳机。
砰。
什么都消失了。
什么跟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我还活着。只是眼前一片又一片的红色。流动的鲜红色。
破碎的镜子上血滴滴答答。
天花板布满了可爱调皮的红色圆点。一小截一小截的落在我脸上,身上,腿上。
我睁开眼睛,泪水呼的就下来了。挂也挂不住。
我如此希望有人可以从背后抱着我。哪怕只给我一点温暖我也满足了。
我盼了一个夏天终于等来了冬季。
我不再浮燥。却失去了温暖。
人确实很贱。
得到了不珍惜没得到却拼命争取无论是否值得。
知道吗。你是人。人的占有欲永远也不会有消退的一刻。
这和男人占有女人的肉体是一个道理。
我变的越来越不知所措。越来越没有方向。
不过这一次,我仍然继续向前走。不管有多慢不管前面的路是否有出口,我还在走。
我强迫自己相信某些事实并且接受。活着就必须学会妥协。想孤注一掷只能是死路一条。
车来人往。天翻地覆。
来。背好行囊重新启程。
我是一个单身女人。我叫Sue。
曾几何时,我也爱上过另一个女人。她叫Hana。
11月24。
今天是感恩节。
Wish you were here不同路的人永远也不会同路。 裂痕。在我还算清醒的时候去见医生了。
我没料到感染的那么快。
医生要我看心理科。
我说不用了。我没有心理问题。
她就狐疑的看着我。
她说如果再深了就到骨头了。然后就要切掉你的手。你就一辈子不能弹琴了。
我什么都没说。盯着这个女人看。
她是一个魔鬼吗。
她微笑的对你说说你的手可能会被切掉。然后你的前途也没了。
她给了我两条路选择。
一条路就是葬送自己。另外一条便是毫无前途的继续生活。
当然。一切都是假设。
还好没有深入骨头。
还好。还好。还好没有。
我就带着裹着一堆棉布的手在街上游荡。
我就傻不啦矶的告诉人家是玻璃碴子划的。
我就被一堆医生以为是个心理残废的小破孩。
我就从早到晚在别人异样的眼神里寻找自尊。
在学习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我越来越无望。而且还偏往邪道上走。
我估计我脑袋被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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